心灯如豆照破喧嚣尘埃禅意长存

  成都浣花溪畔的茶馆里,陈子庄常对着盖碗茶出神。蒸汽袅袅中,他看见的不是茶芽浮沉,而是巴山蜀水的魂魄在云雾间游走。饥荒年月,红薯充饥的日日夜夜,他蘸着月光在草纸上勾勒夔门险峻,笔锋里藏着”五日一石十日一水”的禅机。

  八大笔下的翻白眼的鱼,总在雨季游进我的梦境。那些歪斜的眼眶里,分明蓄着朱耷对尘世的诘问。在扬州画舫上,见过郑板桥画竹:瘦硬的枝干在狂风里折出傲骨,每片竹叶都抖落着”难得糊涂”的机锋。原来练心练的是把红尘炼成墨块的功夫,像道士炼丹,终要熬出琉璃色的澄明。

  记得苏州园林里的”与谁同坐轩”,取意东坡”与谁同坐?明月清风我”的偈语。画家在此挥毫时,总要把心斋戒三日。笔洗里漾着的不是清水,而是虎跑泉泡的龙井;砚台上磨出的不是墨,而是寒山寺的钟声。当第一笔触纸时,恍惚有鹤影掠过粉墙,带着千年文脉的余韵。

  敦煌壁画里的飞天,衣带当空断裂的刹那,展现的正是心灵的自由。那些残缺的线条里,藏着画工们”心无挂碍”的修为。就像陈子庄在乱世中作画,红薯的甜香与墨香交织,笔锋游走处,分明是”此心安处是吾乡”的坦然。这种练心,终究要把七情六欲熬成松烟,在宣纸上洇出永恒的山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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